千年人文群像录 · 济宁:孔孟之乡,李白的第二故乡

曲阜孔庙插画

题图:孔庙大成殿与杏坛(AI 生成插画,非真实照片)

一、简史:圣人的故乡,运河的枢纽

济宁下辖的曲阜、邹城,是中国人心里的原点之一:孔子生于曲阜,孟子生于邹城,两地相距不到二十公里。春秋战国五百年,儒家学派在这里从一间陋巷讲堂长成影响中国两千年的思想体系。济宁的另一重身份在水上:元代开凿会通河,京杭大运河穿城而过,济宁成了南北漕运的枢纽,号称「河都」——汶上县南旺分水枢纽是运河上最精巧的水利工程,2014 年随大运河列入世界文化遗产。一座城市,一头连着圣贤书,一头连着运河船,这是济宁。

二、人物群像

孔子(前 551—前 479),生于鲁国陬邑昌平乡(今曲阜尼山一带),长于曲阜。他办私学、周游列国、晚年返鲁编书讲学,身后弟子整理出《论语》。曲阜的孔庙、孔府、孔林(合称「三孔」)是中国历代祭祀孔子、尊崇儒学的物化象征,1994 年列入世界文化遗产。

孟子(约前 372—前 289),邹城人,孔子之孙子思的再传弟子,被尊为「亚圣」。他主性善、倡仁政,《孟子》七篇与《论语》并称儒家根基。邹城有孟庙、孟府,规模仅次于曲阜三孔。

李白(701—762) 与济宁的缘分最让人意外:开元二十四年(736 年),三十六岁的李白携妻女迁居任城(今济宁),以此为家前后二十三年,直到晚年才离开。济宁市政府与历代李白年谱都认定:济宁是李白的第二故乡。他在任城娶妻生子、交游吟咏,留下五十余首诗,杜甫、韩准等一众朋友都在这里与他往来。古运河北岸的太白楼,原是唐代贺兰氏酒楼,李白常在楼上饮酒赋诗,后人干脆把楼改叫了太白楼。

三、文字里的济宁

《论语·学而》开篇,就是孔子课堂上的话:

学而时习之,不亦说乎?有朋自远方来,不亦乐乎?人不知而不愠,不亦君子乎?

《孟子·梁惠王上》里,孟子把仁政讲成了一句家常话:

老吾老,以及人之老;幼吾幼,以及人之幼。天下可运于掌。

李白在济宁写的诗里,最动人的是想念儿女的《寄东鲁二稚子》:

娇女字平阳,折花倚桃边。折花不见我,泪下如流泉。

诗仙在济宁,首先是一个把家安在这里的父亲。

四、口耳相传(以下为传说,非史实)

孔子出生与尼山:传说孔子出生时有麒麟吐玉书于阙里,又说其母祈于尼山而生孔子,故名丘、字仲尼。这些是后世圣人叙事的一部分,作为传说流传,本文只记录、不作史实。

梁山好汉:施耐庵《水浒传》是小说,宋江、晁盖等人物多为文学形象;但梁山(在今济宁梁山县)一带在宋金之际确有江湖豪强活动的历史背景。把小说当信史不对,把小说与这片土地完全分开也不对——分清这条线就好。

五、景点:三孔、孟庙与南旺枢纽

三孔在曲阜老城:孔庙九进院落,大成殿的盘龙石柱是明代石刻的巅峰;孔府是衍圣公府第;孔林是延续两千四百多年、面积两千余亩的家族墓林,孔子及其子孙的墓都在这里,林中古柏数万株。

孟庙孟府在邹城,亚圣殿的格局与孔庙一脉相承,清净肃穆,游人比曲阜少得多,反而更容易静下心。

南旺分水枢纽遗址在汶上县,元明两代的运河「水脊」:大汶河水在这里被巧妙分流,南北济运,是古代水利工程的奇迹,大运河世界遗产的核心点段之一。

另有微山湖(济宁微山县),北方最大的淡水湖;太白楼在济宁城区古运河北岸,现为李白纪念馆。

六、影视与文学

《水浒传》的故事舞台在济宁梁山,1998 年央视版电视剧中梁山戏份主要摄于无锡影视基地——原著的山在济宁,荧屏的山在无锡,本文如实分开说。小说《铁道游击队》(刘知侠)与 1956 年同名电影,写的是枣庄矿区与微山湖一带的抗日游击队,微山湖属济宁;电影插曲《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》传唱至今,是几代人的共同记忆。

七、非遗

祭孔大典:曲阜孔庙祭祀孔子的庙堂乐舞,集乐、歌、舞、礼于一体,每年孔子诞辰(农历八月二十七)前后举行,2006 年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(民俗类)。祭孔源于孔子身后第二年鲁哀公的祭祀,两千四百多年没有真正断过,这在全世界祭祀文化中都罕见。

济宁的国家级非遗还有山东快书等,限于篇幅,只展开祭孔大典一项。

八、参考来源

  • 《论语·学而》《孟子·梁惠王上》、李白《寄东鲁二稚子》,均见通行古典文学选本。
  • 李白寄家任城二十三年与太白楼沿革,见济宁市人民政府李白纪念馆介绍及历代《李白年谱》研究。
  • 祭孔大典名录信息,见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网(ihchina.cn)项目页(编号 Ⅹ-35,2006 年第一批)。
  • 三孔、南旺枢纽的世界遗产信息,见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名录中文介绍。